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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乳制品企业的生死存亡

云南乳制品企业一半或将湮灭成本上涨,检验设备的硬性要求,行业清理已然开始

马跃明:在2008年之前,乳业的年复合增长率都是两位数,但2008年的转折点后,投资者都不愿再涉及此行业,以云南为例,近两年就少有新的进入者。直到2010年,国内乳业才勉强恢复到2008年初的水平。“所以我们也在考虑是否能在未来寻找大型企业作为合作伙伴,进行管理或者技术等方面的合作。”

业内人士:现阶段,中国的乳制品行业由蒙牛和伊利构成了双寡头的竞争格局,中等规模的光明、澳优、黄氏等企业组成第二阵营,巨头企业掌握着整个乳制品行业的定价权。

大佬“雪兰”秘而不宣地完成了对海子乳业的托管,老前辈“前进”在不声不响地停产后安抚员工……去年底至今,云南的乳业行业异常热闹,而且还会热闹一阵子。

“昆明一共只有四家乳制品企业,一家被托管,另一家倒闭,这种变化还不够大?”七彩云乳业液态奶事业部总经理马跃明反问记者。

等待这个行业的还有更多的退出者。按照云南省奶业协会会长毛华明的估计,今年3月后,云南现有40余家乳制品企业将削减一半以上,产能较大的企业仅剩7家左右。

说来话长,但始作俑者应该是20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受之影响,整个乳制品行业元气大伤,年均复合增长率一度为负数。硝烟散去,政府出于食品安全的考虑再次选择下一剂猛药。

于是,一场以各种数据和设备为标尺的行业清理正在全国蔓延。

A成本大考被原料和政策挤压的利润空间

在2010年末的涨声中,云南乳制品价格的变动颇为有趣,它成为少数涨价行动迅速猝死的个案,11月末有企业领涨出厂价和零售价后(涨价幅度大致在10%),12月9日前后各企业又恢复了原价。

“正赶上政府稳物价的关键时候,云南发改委要求各乳制品企业在2011年3月前不许提价。”马跃明解释了企业提价又降价的缘由,他告诉记者,一方面是限价,另一方面是不断上涨的成本,这导致企业现在的经营处于亏损状态。

虽然奶业协会会长毛华明并不认同企业的亏损一说,但通过马跃明算的一笔账,确实可以大致了解到云南乳企正面临着的成本大考。

“2010年初时,原奶的收购价是每公斤2.3元,现在的价格是3.2元;年初的糖价是每吨4000元,现在是每吨7000元。”他说道,除去常用原材料的快速上涨,包装、物流等费用也无一不在增加。

记者了解到,一公斤原奶在生产中的损耗大致为3%,也就是说,一公斤原奶大概能制成220毫升装的鲜奶4袋略多点,也就是说这种袋装奶的生产成本在0.75元上下,包括物流、包装、广告等在内的后期费用大致为每袋0.2元,这就意味着每袋奶的成本总计大致为0.95元。马跃明告诉记者,他们这种袋装奶批发给总经销的价格就是不到一元钱。

计算下来,云南乳企当下的日子着实并不好过。

“事实上,自从三聚氰胺事件之后,国内乳业的整体情况相比从前差了很多。”马跃明称,在2008年之前,乳业的年复合增长率都是两位数,但2008年的转折点后,投资者都不愿再涉及此行业,以云南为例,近两年就少有新的进入者。直到2010年,国内乳业才勉强恢复到2008年初的水平。“所以我们也在考虑是否能在未来寻找大型企业作为合作伙伴,进行管理或者技术等方面的合作。”他告诉记者自己的盘算。

B最后一根稻草小企业难以承担的检验改造成本

马跃明猜测,正是跟这个行业当下的不景气有关,才有了“海子”的被托管与“前进”的停产。

关于前件事,事件的双方当事人均不愿多谈。毛华明提及,此事或许跟“海子”的股权结构比较复杂,股东间分歧较大有关,而现阶段的托管只是过渡之举,业内人士都猜测“海子”未来很可能卖给“雪兰”,而“雪兰”看中的则是“海子”的奶源。

>相对于“海子”一事的诸多不确定,“前进”一事则明朗了许多。从董事会秘书马建军的口径中,可以判断,厂区被拆迁浪潮包围,硬件设施面临消失是公司停产的主要原因。

但马跃明则对此另有说法:“如果仅仅因为此,政府给予的征地补贴可以让‘前进’另辟新址啊!”

述及此,最后一根稻草也逐渐清晰起来,这即是去年12月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乳品质量安全工作的通知》,规定对全国的乳业行业清理,2011年3月将核发新的生产许可证。去年12月底清理工作开始之初,云南省工信委食品药品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如果严格遵循清理标准,云南现在常年进行生产的近三十家乳企将仅保留个位数企业。

他解释,如果仅按照产业政策,云南大部分企业都能过关,问题的关键在于检验设备。为了食品安全的考虑,此次清理严格要求生产的硬件环境和产品原料前项指标检验,以三聚氰胺为例,此前的抽检改为批批检验,生产企业必须配齐相关的检验设备,而这些设备所需的投入不菲。

1月上旬,记者在下午三点左右到七彩云乳业的生产区,但却未看到有工人在进行生产。“我们现在是白天停产,进行灌装间的改造,晚上才生产。”马跃明告知,为了这次清理工作,公司已经投入了逾100万元,其中30万用于购买检验设备,其余资金用于硬件改造。

李权生称因为蝶泉生产婴幼儿配方奶粉,按照要求,有64项检验指标,用于购买全套检验设备和改造化验室的投入总计已达200多万。

“这些仅是前期投入,还没有计算后期的。”马跃明说道,因为许多指标的检验专业性要求较高,这就要求企业必须长期投入一定的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

高昂的检验改造成本投入成为压死云南中小乳企的最后一根稻草。“一些小企业日生产能力也就是几吨,怎么可能用一二百万元再投入?”上述工信委的相关负责人说道。而记者在其办公室的一份文件上看到,腾冲一家小型乳企因为即将到来的倒闭而焦虑,已有的固定资产投入无人能为之埋单。

而按照个别州市政府部门的想法,如果能够通过此次清理实现行业整合再好不过。以大理为例,目前有10家左右的乳企,如果当地的大企业能够收购小企业,既能弥补小企业前期的固定资产投入,减少它们的损失,又有助于当地此行业的后续发展。但这种办法遭到了多家大型乳企的否定:“收购必然是看中了对方的某项长处,而这些小企业既没有技术也没有市场优势,为何要收购它们?”大企业只需待小企业倒闭后,收购其原有奶源即可。

C徘徊者的赌博水牛奶企业期待政策松绑

毛华明告诉记者:“从清理工作的进度来看,肯定能保留下来的企业昆明有两家、大理三家,红河有两家。”

除去这些留守者,还有部分徘徊者,它们命运尚不明确,即是生产水牛奶等特色乳制品的企业。分歧在于,遵照一刀切的清理标准,这些企业定然因为无力配齐全套检验设备而倒闭,但按照产业政策,这类生产特色乳制品的企业恰又是地方政府培育的重点。

“现在还真是不好说,不知道国家最后会不会对之进行修改,放宽这类企业的要求。”上述工信委的相关负责人对此亦感到很棘手。

而相对政府部门的矛盾,水牛奶企业自身则很是淡定。位于寻甸县的尼里拉菲奶制品有限公司即是一家生产水牛奶的企业,虽然年产量也就是4000吨,还抵不上大型乳企的月产量,但这个产能在云南的水牛奶企业中已处中上水平。

公司总经理周对发并不像一些小型乳企般忙着思考倒闭后的经营转向,他在采访中甚至聊起了今明两年的市场规划。“投资20万购买的三套检验设备已经在运输中,应该最近几天就能到厂里。”

他告诉记者,并不担心这次清理,对水牛奶企业的要求肯定会放宽。“这次清理的矛头是针对以霍斯坦牛为奶源和生产婴幼儿配方奶粉的企业,我们这种类型的企业没必要担心。”

述及此,还是得回到此次清理的始作俑者——三聚氰胺事件。周对发说道,因为一些企业生产的鲜牛奶中蛋白质的含量达不到国家标准(100毫升≥2.95克),才导致产生了三聚氰胺事件,而水牛奶中的蛋白质含量可以达到4.8%-5%,远高于国家标准,自然也没有必要添加三聚氰胺。

所以,我理解,这次清理跟我们的关系不大。”虽说如此,但周对发的举动表示他也并无担心——他还是购买了三聚氰胺的检测设备,只是没有购买重金属等检验设备。据他所言,他的想法也能代表省内其它几家水牛奶企业负责人的心思。

毛华明也认为:“水牛奶企业应该可以幸免于难,都倒闭了说不过去!”

这种信心源自于水牛奶被乳制品企业定义为朝阳产业,而受生长环境的限制,奶水牛主要分布在南方,以广西、云南为代表的区域又是发展此产业的上佳地点。

“意大利、荷兰、澳大利亚的商人都跟寻甸县政府协商过,有人表示要一次性投入800万,扶持寻甸发展奶水牛产业,但要求保证每天20吨的日产量,这个现阶段来说很难,所以政府拒绝了。”周对发无奈地表示,即使在奶水牛产业发展较早的欧洲,一些工厂的日产量也不过是3、4吨。

正因为营养含量高及产量有限的特点,周对发对水牛奶的市场前景颇为看好。他告诉记者,每公斤水牛奶的价格在10元上下,比较贵,所以并不准备走传统的超市渠道,他准备今年先进入昆明的高档社区进行销售。

D清理背后的争议垄断会成为行业后遗症吗?

“投入不算大,但对于我们来说这20万元是浪费。”与周对发的说法一样,几家企业的负责人认为用于购买个别设备的投入就是在做无用功,其中矛头直指重金属检测设备。

毛华明坦言,就重金属检测设备而言,整个云南甚至只需要一套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要求每个企业配齐,造成企业固定资产上的多余投入。

而近些年,轻资产运营成为国外渐流行的商业模式,将除关键资源能力外的仓储、物流等部分进行外包。乳业行业的安全检验是否有可能参考这一模式,在每个城市由政府出资建立检验中心,通过收取合理的检验费回收投资呢?

“不是不可能,其实可以参考国外的做法,由独立于乳企和政府之外的第三方机构负责检验工作,既公正也专业。”周对发指出。

马跃明说道:“乳业的产业链特别长,保证食品安全不能只采用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方式。因为技术要求上不成体系也没有生产上的指导,一些养殖户的饲养方式本身就存在问题。据我所知,给予养殖大户基地建设上的补贴并没有用于改进生产工艺,只是落到了他们自己的腰包里,这种扶持模式也根本没起到效果。”

而业内人士更为忧虑的是行业清理后的副作用。随着行业集中度的提高,垄断成为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实际上,这就是国内大型乳企绑架政府压制小企业的事件。”毛华明对于此次行业清理颇有微词。

现阶段,中国的乳制品行业由蒙牛和伊利构成了双寡头的竞争格局,中等规模的光明、澳优、黄氏等企业组成第二阵营,巨头企业掌握着整个乳制品行业的定价权。

同理,云南的乳业也有着这样的逻辑。“此次行业清理之后,大企业直接垄断了小企业的奶源,竞争对手少,一方面可以收奶的价格,另一方面也容易达成涨价共识,所以云南的大型乳企对此次清理是乐见其成的。”业内人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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